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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利华:德银德商“抱团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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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投資者眼中的地球最近不怎麼太平。美國又開始鬧騰收益率曲線倒掛,英國退歐愈演愈亂,歐洲老大德國也不讓人省心。在一連串失望又失望的數據報告中,有一則消息顯得有點特別德意誌銀行宣布和德國商業銀行開始正式洽談合並。對此,想必許多人的感受與其說是驚……

投資者眼中的地球最近不怎麼“太平”。美國又開始鬧騰“收益率曲線倒掛”,英國退歐愈演愈“亂”,歐洲老大——德國也不讓人省心。在一連串失望又失望的數據報告中,有一則消息顯得有點特別——德意誌銀行宣布和德國商業銀行開始正式洽談合並。對此,想必許多人的感受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疑惑和感懷。

我不做大哥很多年

能在一堆“國家大事”中博取些許存在感,德銀身為德國金融業“杠把子”的地位功不可沒,當然,還有它令人唏噓的跌下神壇的經曆。

具有150年曆史的德銀曾經風光無兩,以萬億美元身家坐上世界銀行頭把交椅。但到了2012年,中國工商銀行和英國匯豐銀行迎頭趕上,自此以後德銀離巔峰時的輝煌漸行漸遠,2018年已經跌出前十。

雖然仍是唯一一家躋身世界50強的德國銀行,但德銀大可以失落地唱一句“我不做大哥很多年”。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昔日的神級企業如今的畫風卻是這樣的——德銀驚魂一刻 昔日醜聞再現 巨頭麻煩不斷恐難脫身,以及這樣的——德意誌銀行大裁員 非美投行的沒落?……

有媒體列舉了德銀近年來的五大醜聞,包括2017年的洗錢案、金融危機期間不當銷售抵押貸款證券、2003-2007年期間Libor利率操縱案、1999-2006年違反美國製裁規定,以及2009年承認雇傭偵探事務所監視其反對者。

每一項單拎出來都足夠寫一部黑曆史了。德銀也為它們付出了真金白銀的代價,各種和解金、罰金,都是九位數(美元)起價。光是抵押貸款證券那筆就罰了72億美元,還被扣上了一頂“金融危機元凶”的大帽子。

為了醜聞“大出血”,財大氣粗的德銀還受得住。要命的是,這些都傷及其作為銀行的根本——信任。普通企業走下坡路無非是失去競爭力、客戶流失、資金周轉不靈、管理不善等問題,而一家銀行倒在失去信任上,一點也不奇怪。

德銀挺過了金融危機,卻沒逃過內部錯誤決策乃至行為不端帶來的厄運,2014年起連續三年虧損、股價暴跌(從2007年頂峰的100多歐元跌到如今的7.26歐元),真是應了那句“不作不會死”。也難怪IMF認為德銀是全球係統風險“最大貢獻者”。

德銀股價 來源:穀歌財經、FX168財經網

雖然去年德銀終於在“鐵血總裁”澤溫(Christian Sewing)接手後扭虧為盈,但前景仍不容樂觀。澤溫最近警告說,今年目前為止,形勢不如預期中穩定。“市場環境相比2018年四季度已經改善,但比我們預期的要弱。”

在這種情況下,德銀要並購另一家銀行,應該很少有人認為這是件喜事,最多算是“衝喜”。

為什麼是TA?

至於德銀為什麼選德商,估計是看中了它市場和後台這兩樣“嫁妝”。

德商是德國第三大銀行,占有約8%的本地零售銀行市場份額,德銀有11%,兩家加起來可以占到兩成,足以在上千家銀行激烈競爭的德國坐穩“老大”的位置了。

話說德銀目前整改的主旨之一就是回歸本土、回歸零售銀行市場,也就是縮減國際運營和投資銀行部門。澤溫上任後裁員7000人的大手筆正是為了做這件事。他不久前還在強調:“我們的目標是成為更簡單和更安全的銀行。”

而撤出投行市場這種“壯士斷腕”的事德商已經早德銀一步在做了,所以也見效快一些。2018年德銀的股本回報率是0.4%,德商是3%。所以如果合並成功,德銀在德國的“大本營”也就能更牢靠些。

另外就是,德商還有個“及時雨幹爹”。2008年金融危機的時候,德商差點“一命嗚呼”,幸得德國政府出手162億歐元解救。現在德國政府擁有德商15%的股份。

實際上,德銀和德商合並,也是這個“幹爹”竭力撮合的。相比美國、英國、法國、瑞士,德國銀行如今在世界上沒有能“挑大梁”的,德國政府因此希望能創造一個“國家冠軍”。兩家合並後,起碼能“搶”到歐洲前三的寶座。

對於這次合並,德國政府還給出了一個誘人的優惠條件——允許大幅裁員。因為工會權力巨大,德國老板們很難開人。這也是德國銀行利潤率低下的重要原因。

德銀的成本占營業額比利是97%,也就是賣100元的東西,隻賺3元。而花旗的這一比例是57%,同樣賣100元的東西,可以賺43元。德商比德銀稍強,這一比例是80%。

合並成功的話,德國政府允許兩家裁員3萬人。德銀現在有9萬多員工,德商有5萬,共計裁剪掉21%。投資網站Seeking alpha預計合並後成本占營業額比利有望降至70%,與法國巴黎銀行和摩根士丹利持平。

德銀德商合並,擴大規模和削減成本是目前市場分析所看到的協同效應。

1+1<2?

然而,很多業界人士認為,這個好處仿佛也沒有特別令人振奮。所謂協同效應是指1+1>2,但有些專家卻懷疑,這次的結果會是1+1<2。

首先很明顯的一點就是,這兩家銀行現狀都不怎麼樣。如果說德商情況稍好的話,也隻能算是“五十步笑百步”。上述提到的股本回報率,同類的英法大型銀行都是兩位數。

同時兩家目前所面臨的很多問題也很難通過合並來解決。比如德國銀行業市場過於擁擠的問題,還有德銀的內部管理問題。

即便是可能得以減緩的成本問題,也需要通過好幾年的時間來實現,因為裁員會造成近兩年的高重組成本。

另外就是與合並相關的風險。簡單來說,兩家企業能不能“磨合”成功,實現最初設想的增效模式,還屬於未知。

最新的一則消息稱,德國的民意調查表明,對於德銀和德商的合並,有43%的民眾反對,隻有17%支持。雖然調查報告沒有說明民眾做此選擇的具體原因,但我們也許可以猜想一下。

其一是裁員3萬人造成的不良社會影響。其二是競爭減小肯定不利於消費者。

還有一點不容忽視,就是金融危機期間出現的“太大不能倒”問題。德商當初就耗費了德國納稅人162億歐元的“血汗錢”,如果新創造一個龐然大物以後又遇到類似的情境呢?

不過,這些擔憂都是後話,現在雙方的談判還在進行,結果怎麼樣還不知道。知情人說,談判可能會進行一個月,達成協議的話還需要數月來執行。

德銀遭遇英雄末路,能不能通過這次合並緩過來,我們隻能等等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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